第(2/3)页 脚步没停,皮鞋底敲在水磨石地面上,沿着走廊一路急促地远去。 林秘书抱着文件站在原地,嘴微张,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 从物资局到市人民医院的路不算远,但秦天觉得今天这段路格外漫长。 秦天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小山到底伤得怎么样,千万不能有事。 冲进医院大门,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。 走廊里的长椅上坐满了候诊的病人,秦天拨开人群一路小跑到急诊室门口,还没推开那扇门,就听到了走廊拐角处传来的叫骂声。 “你们家怎么教孩子的……啊……把我儿子打成这样,额头上缝了四针……四针……破了相你赔得起吗……”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走廊里回荡。 “一个没爹的野孩子,还有脸上我们市里最好的小学……也不知道走了谁的后门……” 另一个男声跟着附和,粗犷而嚣张,带着一股子宿醉后的酒气。 秦天转过拐角,看见了那几个人。 一对四十来岁的夫妻,女的穿着碎花衬衫,头发烫着小卷,手指上戴着几个金戒指,此刻正指着沈母的鼻子唾沫横飞。 男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,领口敞着,脸涨得通红,嘴里喷着宿醉后的酒气,一只手撑着墙,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挥,像是在给老婆的骂街打拍子。 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戴着眼镜,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地盯着沈母。 沈母站在病房门口,把他们堵在门外,花白的头发有些散乱,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。 她的眼睛红红的,嘴唇在轻轻颤抖,但腰板挺得笔直,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:“你们别这么说孩子……小山他……他不是野孩子……他爹死得早,可他是好孩子,你们不能这么骂他……” “好孩子……好孩子能把人打成这样……你看看我儿子这张脸……”卷发女人不依不饶,又往前逼了一步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母脸上了。 秦天伸手拨开围观的几个人,大步走过去,挡在沈母面前。 先对沈母说道:“娘,你先去病房里看着小山,这里有我……” 沈母看见是秦天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像是憋了一上午的委屈有了出口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怕给他添麻烦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推开病房的门。 秦天的目光从卷发女人脸上扫到那个醉醺醺的男人脸上,再扫到他们身后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,冷冷地问道:“你们是谁?” 卷发女人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,但随即梗着脖子叫嚣道:“我们的孩子都被沈小山打了,我儿子的额头缝了四针,问我是谁?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 那浑身带着酒气的男人一见到秦天,就往前迈了一步,手指几乎戳到秦天的鼻子:“你是他的姐夫吧?你来得正好……你小舅子把我儿子打伤了,你说怎么办……医药费、营养费、精神损失费,少一分都不行……” “你们要是不拿钱,我们就去教育局告,让学校开除他……” 秦天连看都没看他那根手指,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 啪的一声,清脆响亮,在整个走廊里炸开。 第(2/3)页